第1159章 宙斯之杖
新的故事已经开始。
  造价从第一版方案的八亿刀一路翻到三十二。三十二亿,能造四架b-2轰炸机加半艘维吉尼亚级核潜艇。拨款委员会那个瘦子在会上只说了两个字:“继续。”他说这俩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像在批预算,倒像牙疼。
  “自由”的发射方式更是绝了。因为聚变堆没搞出来,它不能自己从跑道上天。方案一:用波音747改的母机驼到万米高空投放,自己再点火入轨。方案二:用德尔塔重型火箭直接打上去。方案一省油但母机得重造,方案二费钱但现成。霍克拍板:两个都搞。这意味著“自由”不仅贵,还得看天吃饭——母机飞不了不能打,火箭排不上不能打。
  十二月第一次空投试验,母机是架波音747-400,机翼下掛载了“自由”的三分之一缩比验证机。飞到大西洋上空一万二千米,掛架释放,验证机脱离,三秒后核热火箭点火——点著了,但推力曲线不对,验证机没有向上爬升,而是平著滑了出去,然后低头,往海面扎了下去。飞行员弹射成功,验证机碎成八块餵了鱼。
  事故报告写了四百页。一句话:分离时姿態差半度。
  然后就到了年底。金乌系统联调成功的消息传过来那天,正好赶上“自由”项目预算审议。会从早上九点开到晚上八点,午餐是冷三明治,咖啡续了一壶又一壶。会上吵了两件事。
  第一件:这玩意儿到底打不打得过“玄女”?答案很诚实——打不过。玄女聚变堆功率是“自由”核热堆的十五倍,定向能武器一炮烧穿两百毫米钢板,“自由”的雷射用来防身还行,主动攻击够呛。玄女在轨六十天,“自由”撑死七天得返航。
  第二件更扎心:既然打不过,花三十二亿造它图什么?
  空军的人站起来说了一句话,把场面整个冻住了:“图的是我们没有別的了。”
  麦克法兰把老花镜摘下来,折好,放进胸前口袋里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。“我二十岁造火箭,二十八岁把阿波罗送上月球。我从来不信星条国的工程师会输给任何人。但今天我坐在这里,看你们花三十二亿造一架连单级入轨都做不到的东西,还要用747驼到天上再点火——我告诉你们,这不叫自由。这叫挣扎。”
  没人接话。空调嗡嗡响。墙角的热水器指示灯跳了一下。
  散会后霍克走出会议室,站在走廊尽头抽了根烟。国防部长走过来,靠在另一边墙上。两人都没说话,烟抽到一半,霍克把菸头按灭在窗台上。“继续造。”他转身看著国防部长,“不管打不打得过,得先有。”
  国防部长点了下头。他当了四十年兵,知道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打不过——是没有可打的。
  “自由”的事还没整明白,又冒出来一档子。
  负责战略威慑的空军少將泰勒,在参议院闭门听证会上摆出一套新方案。代號“宙斯之杖”。名字起得霸气,是从希腊神话里扒拉出来的——宙斯手里那根闪电杖。用他的话说,“上帝之杖”是从天上往下丟铁棍子,宙斯之杖是整根铁棍子从轨道平台直接往下捅。
  逻辑上说得通。雷射能照穿飞弹,照不穿几十吨的钨合金杆——钨的熔点三千多度,密度比铅还沉。大气层再入的时候外侧烧蚀,但整体结构不散,砸到地面动能跟小型核弹差不多。更重要的是它不带战斗部,没有引信,没有电子元件,雷射、微波、电磁干扰全拿它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