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篇二:沸水
新的故事已经开始。
新同事面上有点尴尬:“啊,是吗?那……”
方旭川拿起椅背后的外套,搭在手臂上:“没事,今天一起吧,谁坐我的车?”
技术部基本上都是beta和alpha,omega很少,于是有人提议让alpha坐一辆,bata坐两辆,剩下的bata和omega坐方旭川的车。
新同事知道方旭川已婚后,紧张感少了很多,坐在副驾驶上说:“方总,您夫人也是omega吗?”
方旭川听到这个称呼,心中微动,没有吐露自己要离婚的事实:“嗯,怎么了?”
“没有,那就不奇怪了。方总你之前每天上班都带着香气,很浓的女香,我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香水,纳闷了好久,原来是信息素。”
浓烈的信息素是一种宣誓主权的占有,方旭川是beta,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,并不知道习岚柔的信息素原来那么浓。
新同事又在副驾驶絮叨:“不过最近信息素淡了很多,既然您不是换香水了,应该是加班加点太多,没时间和夫人多见面的缘故吧……唉,这下好了,终于干完了,我要请假出去玩……”
淡了很多吗?
方旭川没有答话,平稳地开着车,来到大家选的餐厅,是一家粤菜馆,他记得之前习岚柔带他来这吃过饭。
方旭川不知怎么的有点烦躁,身为beta,他其实并没有其他beta那样温和,过去的日子里,因为习岚柔不喜欢alpha那样具有攻击性的性格,他在婚姻中收敛了非常多,自从签了那些离婚文件后,原本的心性又慢慢显露出来。
他想去抽支烟。
方旭川把自己的卡随意地给了新来的同事:“你们先上去吧,我待会儿来。”
新同事拿着那张黑卡“哇”了一声,说谢谢老大,他们先去点菜,等他上来吃最热乎的。
方旭川等他们上去之后,去了这附近的一家烟酒店,买了一盒他大学会抽的一款烟,找到吸烟区,走近那个玻璃房中,抽了一根点燃,夹在手指间。
这里的吸烟区有点偏,通常不会有人来,方旭川安安静静地抽了一口,烟雾徐徐从唇瓣中游离而出。
说实话,感觉很不好,太久没碰了,第一口有点想吐。
他闭上眼睛,想了想,不知为何想到习岚柔的发情期似乎就是这周。
烟雾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,他眯了眯眼,打开习岚柔和他的对话框。
没有消息。
玻璃门打开的声音,有人进来了。
好巧不巧,进来的人,方旭川有点眼熟,是那天送习岚柔回来的alpha。
对方看见他似乎也很意外,想装不认识,但惊讶的眼神又全然出卖了他,大男孩只好尴尬地和他打了个招呼,点着头说:“好巧啊哥。”
方旭川点了点头,懒得搭理,把烟摁灭,走了出去。
群里的伙伴已经在催他,他把剩下的烟全都扔掉,往回走。上楼的过程中,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。
是习岚柔。
一个非常不妥且混乱的猜测出现在方旭川的脑海,难不成,之前送她回来的那个alpha,并不是巧合?
他快速地按下电梯的开门键,向习岚柔走去。
和朋友聊着天的omega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,随后蹙眉问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吃不惯这家粤菜吗?”
方旭川不想说这些没用的,他有别的要问:“聊聊?”
omega似乎并不想和他多说,向后退了一步。
他清楚什么话能让她留下:“流程还没走完,你想拖到什么时候?”
果然,习岚柔抿了抿唇:“行,去附近的咖啡店里谈谈吧。”
方旭川在路上回了群里的消息,告诉他们他不来了,让他们吃完记得刷他的卡。
到了店里坐下之后,习岚柔先开口:“方旭川,你身上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,好腻好难闻。”
可能是那支信息素烟留下的,方旭川不想让她知道他抽烟的事:“这不重要,你最近住在哪?家里还有很多你的东西,你没带走。我记得最近是你的发情期,你怎么解决?”
习岚柔眼眶有点红,音量提高了一点:“这很重要,我讨厌你身上有乱七八糟的味道。”
“是吗?”方旭川尽量让自己压下情绪,不要说一些难听的话,可一脱口还是超出他的预料,“我也厌烦你身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后,他就没有耐心了,摸了一把后脑勺下,脖子上面一点的位置,剃得很短的发:“那天送你回来的那个alpha,姓肖是吗?”
习岚柔被问得愣住了。
那就说明是了。
空气一时间像凝固一般,方旭川转移目光试图消解自己心中的阴郁。
他不该扔了那盒烟的,扔得有些早了。
坐在对面的习岚柔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,开始不受控制地握住胳膊,把指甲掐进肉里,低着头不说话。
方旭川转回头时瞥见她这个小动作,发情期即将进入情潮的前兆,独属于习岚柔的习惯。
不像beta那样不受信息素和激素的控制,发情期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很难受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方旭川先开口。
“我不要,会有人送我回去。”习岚柔坐着不动。
谁?那个alpha?开着他给习岚柔的车送她回去吗?呵……
方旭川走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习岚柔,我只是要送你,又不是要操你,你怕什么?”
听到他这句话的女人像受惊的兔子那样缩了一下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方旭川从不会和习岚柔这样说话,但现在,他懒得装了。
他语气冷淡,不容拒绝:“我再问一遍,走不走?”
习岚柔到底还是上车了,刚坐上副驾就蹙了眉:“你今天接过别人?”
“怎么?婚都离了,这个位置还有规矩?”
她别过头:“没有,我讨厌杂七杂八的味道,恶心。”
方旭川不作声,导航到她的新住所。
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习岚柔已经完全软瘫在副驾上,像被扔在岸上的鱼那样饥渴地喘息。
方旭川抱着她出副驾,走到电梯,看到这里一梯一户,稍微放了一些心,问道:“哪一层?”
习岚柔艰难地把卡掏出来给他:“16。”
电梯很快到达指定楼层,习岚柔指纹解锁大门后好像就要推开方旭川,却又在推开他时抓住了他的衣袖,一直没放开。
方旭川看了一眼鞋柜,有一双明显是男性尺码的拖鞋,他眉目间阴翳几分,换完鞋抱着她去卧室,想把她放下,看着她拉着不放的手,他皱着眉居高临下地问:“什么意思?到底是要我走还是不走?”
习岚柔像是不会说话了,眼含水光地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,像是在瞪他,也像在埋怨他,更像是在渴望他。
方旭川有了反应,把她放在床上,衣服袖子都被她抓出了一时难以恢复的皱痕,他看着她绯红的脸,问道:“你要怎么解决?用药,还是我先帮你缓解一会儿?”
习岚柔把头埋进被褥里,小声说:“家里没有药了……”
“你只要告诉我你选什么就行了,想要我会去买。你要用药还是用我?”
习岚柔陷入发情期时,性子会变得很柔软,爱撒娇,又黏人,结婚多年,方旭川想尽了办法去转移注意,才没在她发情期时表现得像只吃不饱的饿犬。
但现在离都要离了,还有什么好伪装的?
方旭川把她嫌弃的上衣脱掉,随手扔地毯上,胳膊一伸,把人捞在怀里,低头靠近她。
是可以接吻的距离,但他没有动。
习岚柔呼出的热气往他脸上拂,主动张口对着他伸出了舌头。
讨厌他的味道,但是不讨厌他的吻,是吗?
方旭川的手伸进她的裙摆,扯下被omega体液洇湿的内裤,拿在手里,看了一眼。
“习岚柔,都要离婚了,还能对前夫湿成这样吗?”
说完,他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