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
新的故事已经开始。
第45章
在花城季莱过了无比舒服的三天, 上次这么恣意还是去?草原自驾,只是有句话说得好,人在过得特别顺遂的时候一定要注意,说不定什么事蹦出来给你当头一击。
何?振去?花城后季莱再没去?台球厅吃过饭, 肖锋给她打过两次电话邀请, 但何?振不在, 她一个人去?没意思,这次从花城回来后肖锋又?给她打了一遍电话,“振哥说你瘦了, 让我给你做点好吃的,晚上做鱼, 你过来吧。”
已经拒绝两次, 再拒绝不好,季莱答应下班过去?。
今晚肖锋做了六个菜,但吃饭的人加上福禄就?三个。
“过年啊?”季莱有点惊讶这一桌的隆重, 够吃好几顿了。
肖锋笑笑,“振哥下命令给你改善伙食。”
福禄给季莱盛饭, 肖锋递筷子, 搞得季莱实在受宠若惊。
肖锋又?拧开?一瓶矿泉水放在季莱面前, “振哥怎么样?胖了瘦了?”
“还那样。”
福禄问:“他说什么时候回了吗?”
“快了吧,那个叫柳成的老板让他家亲戚过去?接手, 何?振带他几天等熟悉了就?回来。”
福禄点点头,“那就?好。”
季莱感觉何?振不在肖锋和福禄都没什么精神头,不像以往好似有使不完的干劲。
吃完饭福禄问季莱要不要玩一局消消食,季莱知道福禄很少主动约别人玩,不能驳他面子,痛快答应。
肖锋在吧台打游戏, 时不时往那边扫一眼,福禄从不和女人打台球,季莱是第一个,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。
“诶?你这个怎么打进去?的?”
季莱被福禄刚才那一杆打得有点蒙,还能拐弯吗?像手动画曲线一样。
“我教你。”
福禄有大把耐心,和平时判若两人。
季莱学得也认真?,只是台球这东西需要经常练,不只台球,任何?技能都需要反复练习,除非天赋异禀。
“挺好的,慢慢来。”
福禄绕着台球案转了半圈,站在离季莱一米的地方。
“啊,我知道了。”
季莱仿佛看破一样,说:“我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赢?”
福禄拿巧粉蹭台球杆,“什么?”
“你从不看对手,没有压力,一心都在球上。”
巧粉在手里定住,福禄若有所思。
肖锋视线转回来,心里沉沉叹口气,他明白福禄什么心思,也明白福禄不会跟何?振抢女人,正因为福禄是好兄弟,肖锋才心疼,毕竟他以前也暗恋过别人,过程心酸可想而?知。
哎,感情这种事上哪说理去??
肖锋望着窗外伤春悲秋。
......
玩完从台球厅出来季莱看到右侧十米外的路灯下站着个人,只露个后脑勺,看不清是谁,她没多想,上车往家开?。
开?着开?着终于察觉不对劲了,她发现后面一直有辆出租车跟着她,若即若离,可能出于职业的敏感,到家停好车后她故意在车里坐了几分钟。
事实证明她是对的,因为那人很快出现了。
季莱认得他,是邓利强的小弟,叫什么阿力的,他跑得气喘吁吁,光用手跟季莱比划,喘得说不出话。
季莱家小区虽说车能开?进来,但必须是登记过的住户才行?,出租车不让进,他应该是下车后跑过来的。
“美?女。”阿力终于把气喘匀了,“我找你有事!”
阿力总是那副贱嗖嗖的表情,季莱看了就?讨厌,“说。”
“你跟何?振还在一起啊?”
“关你什么事!”
季莱转身要走,被阿力一把抓住手腕,她反手钳制,将阿力胳膊拧了半圈紧贴后背,下一秒朝他膝盖猛踹一脚,阿力瞬间?跪在地上,疼得呲牙咧嘴。
“姐姐饶命!强哥让我给你送个东西,送完我就?走。”
“给我?”
“你先放开?我!好痛!”
季莱松手,阿力扶着墙根踉跄站起来,从裤兜掏出一个u盘递给她,“长得挺漂亮怎么这么野蛮呐?!”
他揉揉手腕,有些畏惧地看着季莱。“强哥说他出于好心才告诉你,别傻呵呵被人耍。”
阿力说完一瘸一拐离开?,嘴里还骂骂咧咧,季莱没再理他,拿u盘上楼。
回到家季莱没顾上干别的,打开?电脑把u盘插上,里面只有一段录音,双击点开?,录音不长,是何?振和邓利强的对话,貌似在租车公司。
这段录音季莱越听脸色越难看,等听完她指尖冰凉,心一抽一抽地疼。
以前周平堉失恋的时候曾跟季莱说过一句话,“这世上没有哪种情感是完全牢靠的。”
此刻季莱望着录音尾端的进度条越发觉得这句话很对,或许从最开?始何?振就?只想维持炮/友关系,而?睡过之后他对季莱的质问只不过想让季莱担责,那样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走肾不走心......
关掉电脑,季莱点了根烟开始收拾何?振的东西,整个过程她的手都在抖,收拾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何振的,哪些是自己的。
在一起住久了两人的东西都混着用,现在要把每一样进行?辨别、拆离,无异于在同一个伤口上反复捅刀......
收拾完季莱用胶布把纸箱粘好,打开?手机将何?振微信删除,电话拉黑。
即便做了这么多,她也不得不承认事到如今她依然?对何?振恨不起来,但自尊心不允许她忽略这个录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再像平常一样跟何?振以恋人的身份相处下去?。
她本?想当天晚上就?把何?振的东西还有车都送走,可一直提不起劲,录音里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循环。
“我是为了何?耀才跟她在一起的,说白了就?是利用。”
“女人我有的是,今天换一个,明天换一个。”
对比这些季莱做的事太犯贱了,给何?耀送吃的,让何?振搬过来住,还串班飞三千多公里去?看他......季莱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,眼泪止不住在眼圈打转。
从懵懂的青春期到现在季莱从未尝过爱情的苦,她觉得遇见何?振是她的报应,没有人可以一直顺遂,她也不例外。
经过一夜未眠,第二天季莱开?车到台球厅,把箱子和车钥匙扔到门口就?走了,等肖锋出来时季莱已经上了出租车,在他把箱子抱进屋里的一刻季莱看到属于她跟何?振的过去?就?这样轻飘飘散尽,明明相遇的回忆无比沉重,似千斤万斤,但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上天在毁掉一个人的时候根本?不会做什么铺垫,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忽然?来一道惊雷,几年前那一晚的相遇就?是错的,她凭什么以为再见是命运给的偏爱?凭什么相信那些云雨是动心的附赠品?是自己贪心过罗刹,要了不该要的情。
......
在季莱把东西送回之前何?振就?感觉不对劲了,因为从他那发出的一切联系都被中断,他本?想联系周平堉,可衡量再三觉得不妥,最终打给肖锋,让肖锋去?一趟季莱家,不用上楼,看看她家里开?没开?灯就?行?。
肖锋一头雾水,单纯以为小情侣吵架,异地嘛,难免的,直到第二天早上收到季莱送过来的纸箱。
打开?后他看见一张纸条,赶忙把福禄叫来一起分析,“你怎么看?”
纸条上只有四?个字:我后悔了。
字体板板整整,连一滴多余的墨水都没蘸到纸上。
“看着像吵架。”福禄说。
“你觉得季莱是那种特别作的女人吗?”
“长得确实像。”
肖锋摸摸下巴继续分析,“我感觉她挺喜欢振哥的,要不然?能分开?没几天就?打飞机过去?看他吗?”
福禄拍了下箱子,“那这些怎么解释?”
肖锋紧皱眉头,愁得慌。
“振哥不是瞎搞的人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你昨晚没问啊?”
“没敢问,他心情不好我才不往枪口上撞呢。”
福禄把箱子放到吧台下面,“别猜了,有误会解开?不就?行?了,说不定人俩明天和好了呢。”
“就?怕不说,憋出内伤。”
这时有客人叫福禄,他拿球杆继续打球,肖锋还在那假装捻须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思到最后肖锋拨通周平堉电话,他那边很安静,不知道在哪。
“喂,哥们儿,干啥呢?”
“在公司呢。”
“忙不忙?”
“不忙啊,你说。”
“季莱好像跟振哥吵架了,给振哥弄得有点颓,你帮着哄哄呗,我不好直接找季莱。”
周平堉完全不意外,他也以为是正常的小情侣吵闹,一口答应,说包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