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梦境
新的故事已经开始。
陛下被烦得不行,只好应了,但崔家又去了人,陛下为了不把明州变成另一个龙虎军,只好自己也派一个因为旧伤闲赋在家的督军过去,互相牵制。在崔崇之的努力之下,就这么成功给崔熠上了两道枷锁。崔熠简直要感动得落泪了,爹啊,再也不说你生性多疑了,人还是谨慎些好啊。
打完招呼,崔熠迫不及待地表明自己急需督导的心:“两位将军是不是要修整一二,什么时候能修整完,当然我也不是着急,就是许多事我没经验,怕办不好。”
“刘将军,我这边根据定海卫之前的作战记录,重新设计了一些战术,但总归是纸上谈兵,我这小儿嘴上无毛,办事不劳,刘将军征战沙场多年,还在威州海边驻过军,还请刘将军帮忙瞧瞧指点一二。“崔熠跑回案头,抽出一沓纸,不由分说地塞到这位刘将军手里。
然后扭头对着申将军道:“我刚刚看过信,我父亲说申将军懂得摸骨识人,一摸便知人身体底子如何,之前我们定海卫的兵都羸弱得很,如今募兵是重中之重,我在这方面欠缺颇多,还望申将军多费心,对了,募兵还要去山里,申将军觉得你哪天出发比较好?”
两位将军便衣轻装而来,带着差事而去。
等两人一出去,崔熠连忙去他的计划书前,将剩下那些待办项落实一二,分一大半到两位督军头上。
什么?这两位督军也许做的事不能处处合崔熠的心心意?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?大方向不出错,先在废墟上把房子搭起来,别门户大开再说。
现在讲究精益求精,等冬日倭寇来了,他们兵还没募完呢!把活分配好,崔熠又打开便宜爹的信欣赏一番。嗯,他说刘将军征战沙场多年,还在威州海边驻过军,是在敲打崔熠,在刘将军的眼皮子底下,他掀不出什么风浪。便宜爹还说申将军懂得摸骨识人,实则重点是后面那句“魑魅魍魉的心思在他面前无处遁形,崔熠你务必不要心存侥幸,切莫轻举妄动”。瞧这殷殷的期盼,还有慈父苦口婆心的告诫,崔崇之可真是他亲爹啊!大大大
崔熠得到了父亲搬来的“救兵”,顾令仪这边的回信也盼到了。拆开信第一句就是【皎皎,你不会梦到和江玄清成婚了吧?】顾令仪咬咬牙,就知道瞒不过她,但能不能看破不说破,给她和她那位朋友留点面子。
大概是猜到顾令仪会恼羞成怒,虞姜很快把话往回收一收。【当然,我只是随便猜一猜,做不得准,你这个朋友绝不是你,你只是帮她找我问问。】
【我前两年其实也梦到过宗泽,也有成婚的桥段,不过有没有可能你这个朋友只梦到半截,因为我时常梦到后面,在大婚上,我将宗泽的脸都扇肿了,这是一出“锦绣堂前旧好变仇家,薄情郎偏遭惊天掌掴的戏码。】【梦里面是我主动抛弃他,宗泽那张脸叫我扇得活像个刚出锅的红馒头,我是如何爽利便如何来,最后更是将那红绸一掷,在众人瞩目之下潇洒飘然离去,当真痛快!】
顾令仪看到这里,忍俊不禁,虞姜这是在梦里写上话本子了。也是,她中途惊醒了,说不准她也是要打江玄清一番的,然后再送堂上奔丧一样的宋氏一巴掌。
不过梦里面怎么没江伯父?江家日子过成这样,江伯父也有责任,也该让她父亲打两拳才是。
虞姜的开解让她心下松快许多,接着往下看。【你那位朋友既与夫君和睦,梦中之事便是无稽之谈,而且你不是说江玄清也来明州了,许是时常见到,便恨得牙痒痒。】【不,是你那友人碰见旧人,便想起了旧恨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想来过几日便忘了,不必挂怀。】
【我许久没见到宗泽,如今你叫我回忆,他的脸都模糊了,如今在梦中他连沙包都排不上号了,倒是上回梦见你,我梦见你有了新的友人,我喊你你都不应,气得我直掉眼泪……l)
等放下信,顾令仪连忙提笔,写下【阿姜,你的劝解对我和我那位朋友都十分有效】,然后再洋洋洒洒一大篇,就差赌咒发誓自己绝不会不理她。越写顾令仪越开心一一
果然,顾令仪,你不是朝秦暮楚之人,世上也不止你一个女子会这般!大大大
当日夜里,崔熠和顾令仪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,等亲完,他低头往顾令仪胸口埋,但却被揪着耳朵拎起来。
崔熠无辜地望着她:“早上不是还可以,怎么现在要揪我耳朵?”顾令仪脸都红了,但还是一本正经地板住,道:“正是因为早上可以,所以现在不行
,崔熠,此事要节制,不可无度。”崔熠耸耸鼻子,很是遗憾,好待遇体验卡到期了吗?那他是不是快挨打了,那打完还能接着来吗?
顾令仪没管崔熠在想什么,她已经解决了这几日的困扰,安然入睡了。鄞镇大嵩场,江玄清查了一日的盐场出货记录,直到深夜才睡下,几乎是一挨到床便睡着了,但很快就开始做梦。
梦中的他似乎在哭,也不知是怎么了,哭得都在发颤。江玄清环视四周,屋内虽然整洁敞亮,但总体颇为简陋,他觉得算得上寒酸。这不是在江家,他怎么会在这里?
不等江玄清弄清这是在哪儿,门吱呀一声响,顾令仪逆着光走进来。她将手上拿着的碟子搁在案上,江玄清定睛一瞧,碟子里装的是紫藤饼。顾令仪俯身,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:“你从前不是总说想吃我做的紫藤饼吗?但其实我做的根本不及得胜楼的大师傅,你尝一尝,是不是真的很难吃?”梦里的江玄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红着眼接过那块有些歪斜的饼,胡乱塞进嘴里,却在下一秒死死抱住了她的腰:“皎皎,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,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?”
顾令仪环住他,轻拍他的背:“我们都知道父亲是冤枉的,但玄清,只是伤心是没用的,你得振作起来。”
她把侧脸贴在他的发顶,说:“你不要害怕,这条道是太黑了,但我会陪着你一起走,我们一起走到有光亮的地方去。”江玄清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暗处,看着那个崩溃的自己缩在她怀里,他瞧见她的眼睛也在流泪,顾令仪在为他的悲伤而悲伤。大大大
半夜,顾令仪再次惊醒。
完了,她和虞姜说的情况不一样,她不仅没在梦里打江玄清,甚至还亲手给他做藤萝饼。
她是不是真的中邪了,初十再去天妃娘娘庙还来不及吗?要不她明日一早就去吧!